论中国文化、朝贡体系、百年屈辱、《孙子兵法》、"一个中国"与台湾问题
——以及我们当下所处的位置和未来的走向

我们当下的位置

我最近在亚洲待了一个月，其中包括在中国的十天。我与多个国家的高层政策制定者会面后发现，过去几个月世界秩序已经发生了重大转变，原因如下：

第一，美国在处理伊朗控制霍尔木兹海峡问题上的表现，让全球领导人——尤其是亚洲各国领导人——得出以下结论：美国公众没有承受战争痛苦的意愿，美国也不具备在两条或更多战线上同时作战的资源，因此无力为维持其帝国地位而战。这一局面与当年英国处理埃及夺取苏伊士运河事件颇为相似——后者标志着大英帝国的终结。更具体地说，如今已难以想象美国公众会支持美国对中国的施压行为做出军事回应，无论是针对台湾，还是针对试图遏制中国的国家。这已经改变了那些作为美国盟友、境内驻有美军基地、并以美国保护为前提来制衡中国的国家领导人的思维和行动。显然，这对世界地缘政治秩序影响深远，尤其是对台湾、日本、菲律宾，以及其他亚洲国家。这一变化体现在多国元首率团访问北京、与习近平主席建立朝贡式关系的热潮中，而最能反映这一转变的信号是：习近平以含蓄的威胁方式向特朗普总统表明，美国计划中的对台军售将不被中方所接受。

第二，同样显而易见的是，中国正从出口中赚取巨额利润，这使得中国企业和政策性银行积累了庞大的资本盈余，赋予了中国巨大的购买力。这给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带来了上行压力。与此同时，人民币在贸易和资本交易中的使用正快速增长，中国的银行、资本市场公司和资本市场本身正成为美国同行的强劲竞争对手——而在此背景下，中国可以理解地不愿继续积累可能被制裁的美国资产。我们无疑正在目睹中国经济和金融实力的迅速崛起。

朝贡体系的回归？

由于大多数国家的领导人如今都认为以上两点成立，我们看到除特朗普总统外，多位世界领导人纷纷访问习近平主席，以建立良好关系、达成交易——即"朝贡"。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温和、更趋合作（例如，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在香格里拉对话上的讲话，以及台湾国民党反对派领导人——主张与中国大陆发展更紧密关系——访问美国）。

基于这些发展，我认为我们正处于亚洲地区乃至更广范围内向朝贡体系式秩序转变的极早期阶段。

作为一名需要理解棋局（或围棋棋局）走向的全球宏观投资者，以及一个致力于促进相互理解——尤其是中美之间——的人，我认为有必要理解中国在此形势下的行动方向。我访问中国已逾四十年，在这些年里结识并学习了许多中国高层领导人的思想，并研究了自公元前221年中国统一以来的历史。我逐渐相信，要理解中国领导人的视角、当下局势以及未来走向，需要理解八件事：

1. 中国文化
2. 朝贡体系
3. 中国人的"兵法"思维
4. 百年屈辱
5. "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这一立场
6. 1945年至今经济和军事实力及地缘政治的相对变化
7. 在变革的世界秩序背景下，习近平主席和特朗普总统的政治与个人观点，以及即将到来的变化
8. 当前经济、政治、地缘政治、技术及自然力量的影响——以及它们的走向

一句话总结

基于我对以上八点的理解，用一句话概括我的观点：

如我所承诺的，这确实是一句话——尽管很长。

在本文余下部分，我将首先描述这八项影响力及其我预期对中国思维和行动的影响。然后我将阐述我认为可能发生的事情。我要说的不会完全、始终或精确地正确，但我相信大体上是成立的。当然，和所有议题一样，许多人会有不同的看法，所以请对我所说的持保留态度。

一、中国文化

我认为"文化即命运"这一说法是正确的。如果理解了中国文化，就能大致理解中国领导人将如何应对他们面临的问题。因为文化——如同宗教一样——深植于人们的思维中，决定了他们的行为方式。中国文化对中国人民的影响尤其深远，因为它已经延续数千年，几乎融入了DNA之中。中国领导人相信文化就是命运，是驱动人们行为的最强大力量。

儒家传统

中国的方式以儒家思想为主——这是一种等级制的、家庭化的方式，通过每个人明确自己的角色和职责来实现秩序。这种儒家方式延伸到家庭之外，中国人将其运用于与所有人的交往中，包括国内外。中文"国家"一词由"国"和"家"两个字组成——在中国，"国家"意味着"国之大家"。其基础是孝道：等级上层者（家庭中的父母、国家中的领导人）有无限的责任去给予被管理者（家庭中的子女、国家中的公民）指导、保护、管教和道德培养；同样，等级下层者（子女和公民）也以无限的忠诚给予上层者服从、关怀和尊重。简言之，这是一个基于等级的、相互的、道德的和权力的关系体系。

中国人的终极目标是实现秩序、（理想中的）和谐和大多数人的繁荣，其路径是通过国家领导人与人民之间的父权式关系。

与西方文化的对比

中国文化/体系与西方文化/体系——中国人称之为"地中海文化"，因其发源于地中海——几乎截然相反。尤其是美国文化/体系：更自下而上而非自上而下，更崇尚革命而非服从，更强调个人利益和个人主义而非集体利益，更偏资本主义而非共产主义。这种将多数人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的取向，正是中国能够建设高铁和其他大型基础设施项目（需要迁移大量人口）而美国做不到的原因。它也影响着国有与私有的边界，并塑造了中美在私有财产权问题上的巨大分歧。

历史大周期

这种方式几千年来基本保持不变。中国现在被视为处于最新一个"朝代"——始于1949年。中国领导人非常清楚历史的教训和其中永恒的、普适的真理。

需要说明的是，虽然整体框架如上所述，但中国人在具体运作方式上也存在显著差异。领导者的风格可以各有不同，就像父母的教养方式有宽有严。例如，毛泽东和邓小平的领导方式就非常不同，但他们都极具中国特色。此外，和其他国家一样，中国各地区、传统和民族之间也存在文化差异——法家、儒家、道家、佛教、马克思主义、汉族、众多少数民族等等——因此我所描述的并非百分之百准确。

与美国类似，中国也在右翼资本主义与左翼社会主义之间寻求最佳平衡，只是明显更偏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例如，中国的经济政策制定者希望企业家精神能推动创新、提高整体生活水平，但不希望因此加剧贫富差距和贪婪——因此他们在"多资本主义"和"多大自由度"之间反复权衡。和美国一样，政治争论也存在，只不过通常发生在高度自上而下、等级森严、纪律严明的体系内部的秘密场合——或者根本不公开表达。

失去天命

和所有国家一样，中国的货币秩序、国内政治秩序和国际地缘政治秩序都经历过"大周期"，最终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和崩解。与大多数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的领导人不同，中国领导人对这些大周期和历史教训有着深刻的认识。当一个朝代走向衰落、秩序崩塌——历史上称之为"失去天命"——动荡自然引发权力之争。有时朝代能挺过挑战，有时则被推翻，产生新的领导者和新朝代。

中国的动荡时期，和大多数国家一样，发生在领导力薄弱加上巨大挑战同时出现的时候。这些挑战通常源于经典的、永恒的、普适的原因：

1. 因债务过重导致货币秩序崩塌
2. 因不可调和的贫富差距和价值观分歧导致国内政治秩序崩塌
3. 来自外部的战争（如蒙古入侵、满族入侵、百年屈辱中列强的入侵）
4. 自然灾害——旱灾、洪水和瘟疫——造成恶劣局面
5. 颠覆性的全新技术被用于冲突

当这五种力量的合力向上时，国力增强；当合力下降时，国力衰退。这些力量贯穿中国历史，推动了领导层和治理体制从一个朝代到另一个朝代的更迭。战争过后，新朝代的胜利者和新领导人（新皇帝）掌握政权，承担起为人民谋福祉的责任。政治斗争通常在暗中进行，且极为残酷。从一个秩序/朝代到下一个的无序过渡通常持续多年，例如宋朝取代唐朝就耗时五十年。中国领导人研习这段历史，从中汲取指导其方略的教训。

二、朝贡体系

我建议你深入了解朝贡体系，因为我认为中国将趋向于此，新的世界秩序也将越来越像它——尤其是在亚洲。

朝贡体系是中国外交关系的核心特征，贯穿从大约公元前200年到19世纪末的多个朝代、长达两千年。它是中国领导人与其他国家交往的天然方式，是儒家传统的自然延伸——秩序来自于明确界定的等级角色。它基于如何管理家庭以及家庭之间如何相处的理念。中国人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体系，因为它承认权力差异的现实，并为各国提供了处理这一现实的良好方式——避免暴力冲突，同时运用《孙子兵法》中所传达的施压手段。

在朝贡体系中，关系不是平等的，而是上下级之间的，双方承认各自在等级中的位置。强者善待弱者，弱者善待强者，从而实现和谐。如果弱者对强者失礼，强者会以某种方式惩罚弱者——通常不是暴力的，而是通过施压，如拒绝给予其所求——但偶尔惩罚也可能是暴力的，以"传达教训"。

作为这一文化信仰体系的延伸，中国人不主张建立帝国——即占领和控制其他国家——因为他们认为这样做痛苦且无效，就像试图占领和控制其他家庭一样。照顾好自己的家庭已经够难了，因为别人的价值观和文化差异太大，就如同试图将油和水混合。他们指出美国在越南、阿富汗等地的经历有多么糟糕。因此，他们的方式与西方/地中海方式截然不同——后者基于战斗、夺取他人领土和试图控制他人。这也是美国在全球80个国家拥有700至800个军事基地，而中国只有一个的主要原因。

虽然中国统治者在历史上总体上偏好间接影响力，但在某些情况下——尤其是对边境国家——当他们认为在战略上、经济上或政治上有必要时，也会实施直接控制。

三、中国人的"兵法"思维

你需要理解中国人喜欢如何打仗——这在孙武的《孙子兵法》中有描述（如果你还没读过，建议一读）。

他们的方式是前述文化和朝贡体系倾向的延伸：首先是非暴力的。正如孙子所言："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暴力战争是最后的手段。他们认为暴力战争会伤害交战各方，必须诉诸暴力的一方说明不够聪明、无法不战而胜。应当通过欺骗和施压来战斗和取胜。例如，在追求与台湾统一的过程中，中国可能会尝试通过幕后操作来取胜——这些操作永远不会被外界看到。

西方/地中海的作战方式与中国的作战方式之间的差异，大致类似于国际象棋和围棋的差异。国际象棋的目标是"杀死"对手，而围棋的目标是限制对手的势力范围、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鉴于中国文化中根深蒂固的等级制和非暴力信仰，我预计他们将运用自己的实力创建一个等级秩序——以自己为中心（中央王国）——使用和平和间接的压力来实现目标。我预计这将以经典的朝贡体系/兵法方式展开：展示实力，施加坚定的幕后压力，包括对良好关系给予奖励、对不良关系给予惩罚，只有在需要时才公开施压和惩罚。

四、百年屈辱

百年屈辱的完整故事在中国领导人和大多数中国人心中仍然历历在目，是他们思维和行动的重要驱动力，因此理解它至关重要。这是一个戏剧性的、重要的故事，我将用六百字来解释。

从鼎盛到屈辱

五、"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

1945年（二战结束）到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间，极右的富裕资本家和极左的贫苦共产主义者之间爆发了一场经典的内战。最终，中国共产党控制了大陆，中国国民党资本家控制了福尔摩沙/台湾。因此，虽然双方都同意"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但对于哪一方有权统治中国存在争议。

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明显控制了中国大部分地区，并随着中国逐步融入国际社会，各方同意应实现和平统一。绝大多数中国人和中国领导人持此观点，将台湾视为中国家庭的一部分。更准确地说，他们将其视为一个在美国支持下扩充军力、试图保持独立的叛离省份。

从1949年至今

从1949年快速推进到当下：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选择了孤立，并经历了长期的艰难岁月。中国参与朝鲜战争是为了抵御被视为威胁的外来者。最终，苏联威胁到了中国，这促成了毛泽东和周恩来代表中方、尼克松和基辛格代表美方，开启了中国的开放大门。毛泽东于1976年去世，邓小平于1978年接任，推动中国打开国门、改革体制、悄然积累了强大的国力。

习近平上台并巩固权力时，他表示这是为了应对他所描述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这正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

对于中国人来说，尤其是习近平，两岸统一的时间正在迅速临近。我并非唯一怀疑这一点的人：如果他在2028年开始下一个任期，习近平希望在该任期内实现某种形式的统一。鉴于已经发生的一切，我预计他觉得自己和中国处于强势地位，可以推动统一并打破其他国家的遏制政策。因此，在与特朗普总统的会晤中，习近平明确表示统一问题必须解决，且不希望美国向台湾出售已承诺的强大武器。他现在正在外交上明确推进，施加压力以实现不战而统。

与此一致的是，台湾国民党现任领导人——反对台独、主张与中国大陆发展更紧密关系——4月在北京与习近平会面，并刚刚完成了为期两周的美国之行，会见了国会议员和外交政策人物。你可以想象他们谈了什么。这就是"以对话促和平"的路径。

六、1945年至今：经济军事实力与地缘政治的变化

用特朗普总统的话说，中国看起来"手握好牌"。显然，相对实力已经发生了巨大转变——美国的相对实力在下降，中国的在上升——这体现在衡量相对实力的经典维度上。这些维度在我的书和YouTube视频《变化中的世界秩序原则》中有详细阐述，此处不再赘述。

我的核心观点是：中国现在总体上已是一个与美国几乎可匹敌的力量（某些领域领先，某些领域落后），在中国所处的周边地区（东亚）经济和军事实力已明显超过美国，且增长和积累财富的速度更快。与此同时，美国既不愿意也没有做好准备在东亚与中国开战。这就是目前的形势。

因此，世界秩序正从美国主导的、多边的、基于规则的秩序，转变为双极的、基于实力的、等级制的秩序。我们应当理解中国可能如何塑造这一新秩序。

中国领导人希望美中两国运用各自的实力来实现和平与繁荣，希望在两岸统一和消除遏制中国的企图方面取得重大进展。但如果不能以合作方式实现，就将以中国人处理此类事务的方式来实现——通过"兵法"和朝贡体系。中国有很多杠杆可以使用。例如，中美和其他国家的领导人都清楚，微芯片是最重要的经济资产——比石油更重要——而世界依赖台湾的芯片，中国可以以某种方式威胁切断供应。值得注意的是，中国计划在2028年底前实现芯片生产自给自足，而美国和世界届时仍将依赖台湾的芯片生产。在市场上和经济中，AI就是一切，而没有台湾就没有AI。因此不难想象，中国封锁台湾芯片出口会对股市和世界经济造成什么影响。这只是中国众多潜在施压点之一。我相信美国也有一些。由于没有人希望冲突走到那一步，它可能不会成真——但威胁是真实的，风险是巨大的。

七、中美两国的政治格局

两国的政治都很残酷，但在美国，残酷的政治更加公开，并导致更加公开的对抗——随着今年中期选举的临近和之后，这种对抗可能会加剧。共和党几乎肯定会失去众议院——可能失去更多。相比之下，中国面临政治动荡的风险要小得多。

美国的政治动荡风险，加上其他风险（金融、地缘政治、技术等），可能使2026年中期选举到2028年总统大选之间的时期风险极高——尤其是考虑到中国和台湾的选举将在随后几年相继举行。由于国际冲突不受选民欢迎，这些选举的存在可能会进一步削弱特朗普政府开战的意愿。

与此同时，习近平当前的五年任期将在党的二十一大（可能于2027年秋季、最可能是10月举行）交接，他的新任期可能于2028年初开始。在所有相关各方中，一个非常普遍的共识是：强领导力应当延续，并且在两岸统一方面应取得明确进展。

在这些美中政府更迭之后，台湾的下届总统选举预计将于2028年1月举行。台湾两大政治阵营在独立问题上有截然不同的立场——国民党（台湾主要反对党）领导人支持与北京发展更紧密关系、反对台独。这些条件可能有利于朝最终统一的有序过渡，其形式可能很像中国-香港的回归。可以想象，统一将平稳实现，美国不会扮演重要角色。这对半导体芯片生产究竟意味着什么，我无法断言。

八、当前经济形势

在我看来，存在两个中国经济：

内部经济和社会状况总体上处理得还算合理，亮点和暗面并存（大多数国家目前也是如此），但整体弱于预期。外部经济表现则非常出色。"中国公司"正大量销售高利润率的商品，盈利能力很强，正在积累金融资产。他们如何运用这些资金将对市场和世界产生重大影响。

中国内部也存在两种不同的经济——可以将其归类为旧经济和新经济：

我认为中央政府正在努力平衡个人激励和集体主义，并且在改善之中——例如，他们在处理"内卷"、利润和股市方面的方式在改进。与美国不同——在美国，利润前景引导资源配置——在中国，广泛生产率提升和整体福利前景是资源配置的主要驱动力。资本家认为这低效，但中国领导人通常理所当然地认为相反——因为他们的方法能够为大众提供低成本的提升生产率的基础设施（如电力和AI）。毕竟，看看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取得的生产率增长就知道了。

总而言之，中国在生产力和财务上都取得了成功，并且似乎正朝着更加成功的方向发展。

我预计将会发生什么

我通过在市场上大约三分之一的时间犯错学会了谦逊——而且我现在很可能是错的——但我还是分享一下我认为将会发生的事情。

我预计中国将逐步施加更多朝贡体系和兵法式的压力，以追求与台湾的统一和反对遏制中国的势力。

例如，对于习近平要求特朗普不要执行计划中的对台军售，我预计特朗普会拖延并最终不进行军售——因为如果他真的做了，中国可能会紧随其后进行一次强有力的武力展示，类似于佩洛西访台后的反应，但力度更大。我们甚至可能看到对台湾芯片出口的含蓄封锁威胁——这将对全球股市（尤其是AI股票）产生巨大的破坏性影响。威胁只需要暗示就能产生预期效果。我的判断是，你可能会看到更多此类压力产生效果，比如特朗普不进行军售。

换句话说，我的猜测是，我所描述的权力转移最有可能增加中国推动台湾统一的努力，同时通过含蓄威胁——但不需要实际使用——来减少美国主导的遏制政策，使美国陷入"打还是不打"的尴尬境地。例如，难以想象特朗普会派遣美军去对抗中国对菲律宾或台湾的行动——尤其是当这些行动规模较小时。因此，中国可以通过仅仅发出威胁而不面对抵抗来取得进展。

我的核心观点是：仅仅拥有实力、展示实力而不必动用实力，是非常有效的，也符合中国的方式。我预计我们将越来越多地看到中国以这种朝贡体系/兵法的方式施加影响力。